古通州的发展,得益于京杭大运河的开发和漕运的兴起,以及随漕运而来的商流、客流。金代通州(辖潞、三河两县)民户不满3.5万,人口不满10万。但在其后800年间,则以漕运中枢、水陆都会的地位和作用,一跃成为中国民城。
在漕运年代,通州城外运河沿岸,分布着东关、北关与两关之间三个商务码头和大棚村客运码头,此外还有张家湾城边的客运码头。那时候通州是漕运、仓储、京东行政中心,经济、贸易、文化繁荣,被称为“九重肘腋之上流,六国咽喉之雄镇”,本书介绍了《潞河督运图》、张家湾漕运码头、通州石坝剥运码头、通州的漕运会馆、通州漕运文物等,将通州的漕运故事娓娓道来。
通州故事丛书
近年来,在通州区委、区政府的领导下,全区文化工作者系统梳理了通州历史文化,先后出版了《北京城市副中心 · 通州历史文化丛书》(三卷)、《北京城市副中心 · 通州历史文化遗产精粹》、《通州历史舆图》、《漕帮秘籍》等, 让更多的人了解通州历史,了解通州运河文化。2018 年,挖掘整理通州运河文化遗产专项研究成果《大运河文化带 · 通州故事丛书》通俗读本,丛书共 10 册。
1
说说三庙一塔那些事儿
2
说说通州水系那些事儿
3
说说漕运码头那些事儿
4
说说漕运仓储那些事儿
5
说说张家湾古镇那些事儿
6
说说安清漕帮那些事儿
7
说说延芳淀皇苑那些事儿
8
说说延芳淀皇苑那些事儿
9
说说老通州洋人那些事儿
10
说说运河民俗那些事儿
本期,小文继续给您带来《漕运码头那些事儿》之潞河督运图
潞河督运图
(接上期)
官舫之西,为潞河与通惠河相汇处,筑有石坝。入京仓的漕粮从这里起运,由剥船经通惠河逐闸盘倒,转运到北京东便门外大通桥卸船僦车。据《通粮厅志》记载,石坝由通州州判管辖。清代沿袭。石坝之上建有大光楼。每当漕船抵坝,满汉仓场侍郎暨坐粮使者便在楼内理事。大光楼与石坝在图中未能显现。通惠河在运河右岸,但在图中已无法安排。绘制者为了便于反映,不得已把它移到了左岸。自河口再北有三四艘回空待发之船,隔河东岸的衙门为石坝掣斛厅。掣斛厅在大光楼旁,具体位置,也应该在运河的右岸,基于同样的理由,它也被移到了左岸。再北偏东又见一座浮桥,桥之上游三只小船封锁河面,东岸衙门为通州税课司。明清两代,通州设有榷税口十二个,即崔家楼、宏仁桥、南鹅房、北鹅房、东岳庙、新河口、通州东西南北四关、浮桥和张家湾。图尾河左岸的官署, 就是浮桥税课司衙门。
全图所绘人物凡八百二十余人,各俱其态,栩栩如生。在桃花盛开的郊野乡村,妇女怀抱婴儿,孩童嬉戏玩耍;农夫或荷锄,或担筐,或灌田,或叱犊。在繁华的城关街市, 有行商坐贾、叫卖摊贩、弹唱艺人以及文武官员、随从兵卒、 差役人夫,熙熙攘攘,一派经济繁荣、社会安定的太平景象。在“图卷”所画店铺中,有饭铺、酒家、染坊、药铺、棉花店、银钱交易店铺、粮店、熟食店。在所画人物中,有卖水的、剃头匠、纤夫、轿夫、扛夫、盲人、说书人、差役、船夫、卜卦的、卖字的、妇人、儿童、乞丐,有搭肩挽臂的, 有袒胸露怀的,林林总总,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基本面貌。
“图卷”所绘各式船只一百五十余,有漕船、剥船、榷税所用瓜皮小艇、封锁河面的小船、官舫及仪仗船,民船及土、石两坝的剥船,等等。
“图卷”所反映的是清代坐粮厅管理漕务的情况,因此 没有把通州中、西仓以及仓储的情景画入图内;“图卷”是以坐粮厅所辖职权范围作为创意的依据,因此也没有把运河上大量的商船、客船表现出来。在漕运年代,每年抵达通州的各类船只总数达三万多艘,其中漕船一万艘左右,其余为官船和民船。由于河面船只拥挤,反映在通州八景中,被称为“万舟骈集”;朝鲜国贡使见到如此多的船只,形容是“纷若葱田”。如果看“图卷”所表现出来的样子,河面上并没有如此大量的船只,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“万舟骈集”“纷若葱田”了。之所以造成实际与图画的差距,主要是“图卷”立意所致。对此,我们应该予以理解,不能强求古人。
对于运河漕运或者通州来说,“图卷”有什么意义呢?在这里,我们概略地研讨一下。
明末清初,延续40 年之久的战争,使全国大部分地区土地荒芜、黄淮失修、运河淤塞,社会经济日趋恶化。康熙皇帝提倡休养生息的政策,推行适合汉族经济发展的政策和照顾满族特权利益的措施,停止圈地,恢复和发展社会经济。随着经济的发展,运河畅通,京师所储的漕粮逐年增多。康熙二十年(1681年)以后,国家财政情况大为好转。康熙四十八(1681年)以后,国家财政情况大为好转。康熙四十八年(1709年),户部库存银由一二千万两增至五千多万两。从康熙五十一年(1712 年)起,全国各省“分三年轮免钱粮一周,三年中计免天下地丁粮赋 三千八百余万石”。五十四年(1715年)因京城储粮过多,将430 万石陈粮散发给官兵。到了乾隆朝,中国已发展为 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。国库存银一般在七千万两以上,乾隆四十二年(1777 年)达到八千一百八十二万两,为清代历朝存银最高额。《潞河督运图》恰好形成于乾隆四十二年。“图卷”在反映通州漕运情况的同时,还通过对通州城乡人民安居乐业景况的描绘,反映了“康乾盛世”经济繁荣、 社会安定祥和的景象,从一个侧面见证了当时的社会生活。
《潞河督运图》所画的一百五十余艘船只中,漕船占十之七八,其中有扬帆远来重运的漕船,有回空的漕船,有剥运的剥船,有榷税的小艇;岸上有粮囤,有搬运漕粮的脚夫,有拉船的纤夫;有劳动者,有管理漕务的官员,特别是突出了坐粮厅主事督催漕船的具体形象,鲜活、生动地再现了当时运河漕运的盛况,是京杭大运河八百年水运历史的再现,同时也突显了当年通州管理漕务的职能。
古通州的发展,得益于京杭大运河的开发和漕运的兴起,以及随漕运而来的商流、客流。金代通州(辖潞、三河两县),民户不满3.5万,人口不满10万。但在其后的800 年间,则以漕运中枢、水陆都会的地位和作用,一跃而成为中国名城。
在漕运年代,通州城外运河沿岸,分布着东关、北关和东北关之间的三个商务码头和大棚村客运码头,此外还有张家湾城边的客货码头。明万历三十八年(1610年)八月,朝鲜国梅窗先生作为使者出使中国。他在《朝天录》中记述:“舟渡潞河,舸舰迷津,牙樯如束。南方苏杭闽浙瓯越吴广之贡赋,商贾诸船千万艘,迷(弥)满于水路,中国物力货贝之盛,因此可推也。渡河,又乘轿,寻入通州城下宿处之际,人马骈阗,车毂磨戛,满车都是南方玉粒稻米云。抵戴家店,同入一家,各方而宿焉。未至潞河七八里之间, 望见云霭之中,若有巨竹千万,挺立于洲渚烟树之间。问译官,则乃万艘之樯也。”随着南北客流物流的聚集,在通州、张家湾城内外,分布着大小不等的旅店酒肆,形成了粮食市、果子市、牛市、鱼市、瓷器市等专业市场和瓷器、茶叶批发店铺。为漕运所需的修造船业、柳编织席业、麻绳织袋业、酿酒轧花业、粮油加工业、缝纫染坊业和黑白铁业、花炮业等顺利发展,商业服务业畸形发展,催发了通州经济的兴盛。《潞河督运图》正是形成于这个年代,从对于通州街市的描绘中,反映了当时通州经济的繁荣景况。
千年水运,催发了通州文化的繁盛。自金代起,历代文人墨客、社会名流大多到过通州,历代帝王多次巡幸通州。这从他们留下的吟咏通州的诗作上可以得到印证。各地文化元素的积淀、儒家文化的浸染以及皇家文化的影响,使通州的文化教育事业得以振兴与繁荣。历史上,通州建有完备的教育体系,官学有儒学、书院、贡院,民间建有义学、学馆、义塾和私人书院,其中,贡院为顺天府科考场所。金元明清四代,通州有贡监生员1497 人,文武进士175人,文武举人688人。魏藻德、梁国治分别于明崇祯十三年(1640年)和清乾隆十三年(1748 年)考取状元。文化油然勃兴。历代人文荟萃,名人辈出,诗、书、画、艺佳作不断。《潞河督运图》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通州文化繁荣的背景。
概括地说,《潞河督运图》再现了运河漕运的盛况,突显了运河水运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主题,突显了通州作为京师门户、漕运中枢、商贸中心的重要地位与作用,突显了通州管理漕务的重要职能;反映了当时经济繁荣、社会安定、文化振兴的景况,反映了当时劳动人民的生活状况, 是通州历史的形象载体,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。正如民国年间朱启钤所评价的,其“意味尤近乎张择端《清 明上河图》之作,允为国家重宝”,是当之无愧的通州运河文化的名片。
在漕运年代,通州是漕运、仓储、京东行政中心,经济、贸易、文化繁荣,被称为“九重肘腋之上流,六国咽喉之雄镇”。而所有这些,都有赖于各类码头的功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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